2026年3月21日下午,由贵州大学人文社科处主办,贵州大学人文学院承办的贵州大学总1084期溪山论道·文科讲坛(2026年第6期)在贵州大学人文学院人文楼104会议室举行,本次文科讲坛特邀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张宗友教授进行讲学。贵州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赵永刚教授担任本次学术讲座主持人,贵州大学人文学院付星星副教授以及贵州大学人文学院部分硕士生参加。
本次讲座以《“书录”考论——兼论古典目录学的源起与拓展》为题,张宗友教授以其深厚的文献学功底与清晰的问题意识,围绕“书录”一词的生成、演变与学术史意义,为在场师生带来了一场富有启发的学术报告。

讲座伊始,张宗友教授从自身学术经历切入,分享了他从事目录学教学与研究近二十年的心得。他指出,古典目录学是一门既古老又年轻的学问,其基本理论与方法仍主要奠基于民国时期余嘉锡、王重民等前辈学者,近数十年来进展有限。正是基于这一学术现状,他将研究目光投向目录学的基础概念,试图从“书录”入手,为这门学科开拓新的研究空间。
讲座的第一部分聚焦于“书录”一词的起源与结构。张宗友教授指出,“书录”首见于汉代刘向、刘歆父子校书之时,是包含篇目与序录两部分内容的奏上之文,他以《战国策书录》《孙卿书录》《列子书录》等遗存文献为例,细致还原了书录的文本形态:篇目部分条列篇章次序,序录部分则概述书籍旨意、校勘经过与学术价值,这种兼具程式性与学术性的书写形式,既是向皇帝呈报校书成果的公文,也成为后世解读书籍的重要门径。

讲座的第二部分,张宗友教授从语义演变与学术渊源两个维度,深入考辨了“书录”的形成机制。在语义层面,他结合传世文献与出土简牍,梳理出“录”字从“刻割”到“书写”“登记”的演进脉络,指出刘向使用“书录”一词符合当时的语义发展路径。在学术渊源层面,他上溯至《史记·太史公自序》《淮南子·要略》《吕氏春秋·序意》以及《诗序》《书序》《序卦传》等先秦两汉文献,揭示出其中“标揭作义”的著述传统,正是刘向书录体式的直接前承,他特别指出,古本《孙子兵法》已具备本书书录的基本形式,这一书写传统可前溯至春秋末期。
讲座的第三部分,张宗友教授系统阐述了书录的多重含义与学科意义。他指出,“书录”在不同语境中分别指向“记录”“本书目录”与“群书目录”三种含义,在此基础上,他提出“书录学”这一命题,认为古典目录学不应局限于书目研究,而应拓展至书录研究,书录作为目录的缘起与前提,其结构、功能、渊源与流变,构成了目录学最基础的部分,具有独立的研究价值,这一拓展将有助于深化对古书形成、体制与流传规律的认识,使古典目录学的理论体系更加完备。
张宗友教授还与在场师生就目录学教学、出土文献运用与学术研究方法等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他勉励同学们在做学问时要善于从遗留文字中发现问题、推想原貌,将传世文献与出土文献相结合,在扎实的文献考辨中推进学术思考,现场气氛热烈,与会师生纷纷表示受益匪浅。此次讲座不仅拓宽了古典目录学的研究视野,也为贵州大学文学院的学术交流与人才培养注入了新的活力。

图文:何良友 黄尧
一审:马娟娟
二审:赵永刚
三审:陈爱东